第 1638 章 拱火大师-《祸害大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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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今皇上,有意淡化前大都督朱文正在军中的影响力,连带着对徐大用的救驾之功也闭口不提。一个字都不提。
好像那件事从来没发生过,好像鄱阳湖上的血从来没流过,好像徐大用的长枪从来没挡在朱元璋的身前,好像那杆枪上的血迹、那条枪缨的火烧、那个拼死救驾的身影,全都不存在。
不存在。不曾存在。从未存在。
不然,他爹也不会到了致仕之年,才勉强混上一个从五品的虚衔。副千户。从五品。
同期救驾的顾成,镇远侯,后军都督府右都督,官居一品,御赐丹书铁券,世袭罔替。
一个天,一个地。
云泥之别,不,连云泥都算不上。
一个是天上的云,一个是泥里的泥。
云还能让人仰头看一眼,泥呢?
谁低头看泥?
踩过去就踩过去了,连个脚印都不留。
徐忠心里清楚,眼前这个疯和尚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事实。可是他不敢承认。因为他一旦承认,就是诽谤君父,就是大不敬之罪。轻则削职流放,重则满门抄斩。
这个道理,他从懂事起就明白。从小到大,他听爹说过无数遍:"莫要提,莫要问,权当没发生过。"
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很奇怪,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不是无奈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像一口井,井口很小,井底很深,深到看不见水,只能看见黑暗。那种黑暗不是没有光,是光进不去。光照进去就灭了,声音传进去就没了,连回声都没有。
爹说得对。有些事,只能烂在肚子里。烂到发臭,烂到生蛆,烂到你自己在半夜里想起都会觉得恶心,但也只能烂着。因为一旦吐出来,死的不是蛆,是你。
然而,面对徐忠的严厉警告,朱樉恍若未闻。
他哈哈笑了,那笑声在地牢的甬道里来回弹,像有人在拿铁锤敲石壁。每一下都敲在徐忠的太阳穴上,"嗡、嗡、嗡",震得他脑壳里像装了一口大钟,钟舌乱撞,余韵不绝。
"哈哈哈,你居然怕了?"
"胡说八道!"徐忠怒道,声音拔高了半截,嗓子都劈了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,"啪"的一声断了半根,"本官光明磊落,行得端坐得正,又有什么好怕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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