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谢栖白缓缓收回手,手臂微微颤抖,因果反噬的力量还在体内肆虐,他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涌上,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。他不想让柳疏桐醒来后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,更不想让她心疼自责。 他重新走到典当台边,轻轻将柳疏桐抱入怀中,动作温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。他低头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,声音低哑而温柔:“疏桐,没事了,我在。” 此刻的柳疏桐,已然彻底安稳下来,咒印被强行镇压,心魔消散,神魂稳固,只是因为损耗过大,还在沉睡之中。她依偎在谢栖白怀中,小脸恬静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痛苦与冰冷。 凌微之连忙上前,为谢栖白诊脉,指尖刚触碰到他的手腕,便脸色大变:“掌东主,您的寿元脉络受损,因果反噬已经伤及神魂根基,就算修养,也需要数月才能恢复,而且……而且寿元损耗不可逆,这三日寿命,再也回不来了!” 许玄度长叹一声,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:“老掌东主若在天有灵,看到您这般为爱破例,不惜损耗自身寿元,不知会有多心疼。典当行的规矩,向来是等价交换,可您为了柳小主,早已破了无数次规矩。” 谢栖白轻轻摇头,不在意地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苍白而虚弱: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执掌因果,不是为了死守规矩,而是为了守护我想守护的人。” “只要她能平安无事,别说三日寿元,就算是三十年、三百年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 他抱着柳疏桐,转身走向内殿,脚步微微踉跄,却始终将她护得稳稳当当。体内的反噬之力还在不断发作,每走一步,都带着剧痛,可他的眼神,却始终温柔地落在怀中女子身上,没有丝毫后悔。 他知道,这次典当寿元,只是权宜之计,锁情焚心咒只是被暂时镇压,三月之后,必定会再次爆发,而且会比之前更加狂暴。 想要彻底破咒,必须尽快前往索债盟,拿到顾明夷的咒术底稿,集齐所有破咒之物,前往魔界。 前路凶险,可他无所畏惧。 第3节残躯藏患藏伏笔,情定征途赴险约 谢栖白抱着柳疏桐回到内殿的软榻上,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,为她盖好锦被。他坐在榻边,静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,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。 体内的因果反噬依旧在折磨着他,经脉隐隐作痛,神魂传来阵阵眩晕,寿元损耗带来的虚弱感,如同潮水般一次次袭来。他抬手按住胸口,强压下翻涌的气血,不敢发出丝毫声响,怕惊扰了沉睡的柳疏桐。 他清楚,这次典当寿元的后患,远比许玄度说的还要严重。 他本就因寻找父亲失踪的真相,神魂受过损伤,如今再典当寿元,遭受因果反噬,不仅寿元脉络受损,连与典当行的契合度都有所下降,日后动用因果力,都会受到影响。 更让他在意的是,寿元损耗的痕迹,根本无法完全隐藏,柳疏桐醒来后,只要稍加留意,便会发现他的异常。 他不想让她自责,不想让她因为自己的牺牲而心事重重,只能拼命掩饰,将所有的痛苦与后患,独自扛下。 不知过了多久,柳疏桐的睫毛轻轻颤动,缓缓睁开了双眼。 她刚醒来,还有些迷茫,可看到坐在榻边的谢栖白时,瞬间清醒过来。她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异常——脸色苍白得吓人,眼底布满血丝,原本温润有神的眼眸,此刻满是疲惫,连周身的气息,都变得虚弱了许多。 柳疏桐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她挣扎着坐起身,伸手握住谢栖白的手,只觉他的手掌冰凉一片,指尖微微颤抖,体内的仙元紊乱不堪,还带着淡淡的因果反噬气息。 “栖白,你对自己做了什么?”柳疏桐的声音带着颤抖,眼眶瞬间红了,“你是不是又为了我,做了傻事?” 谢栖白心中一慌,连忙抽回手,强装镇定地笑了笑:“我没事,只是刚才压制咒力,消耗了一些修为,休息几日就好了,你别多想。” 可他拙劣的掩饰,根本骗不过柳疏桐。 她在昏迷之中,清晰地感受到了寿元流转的气息,感受到了典当契约的波动,更感受到了他为自己承受的反噬与痛苦。她猛地抓住谢栖白的手腕,不顾他的阻拦,将仙元探入他体内,瞬间便探查到了他受损的寿元脉络与反噬伤痕。 “你典当寿元了,对不对?”柳疏桐的泪水夺眶而出,声音哽咽,“你为了镇压我的咒印,典当了自己的寿元,谢栖白,你到底要傻到什么时候!” 她终于明白,为何自己的神魂会突然安稳,咒印会被彻底镇压,原来是他用自己的性命,换了她的平安。 一次又一次,他为了她,破规矩,耗修为,典当寿元,不惜一切代价,她到底何德何能,能让他这般付出。 谢栖白见再也瞒不住,只能轻轻握住她的手,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:“只是三日寿元而已,无关紧要,只要你平安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 “无关紧要?”柳疏桐哭得更凶,“寿元是修士的根本,典当一次,便少一次,你为了我,一次次损耗自身,值得吗?” “值得。”谢栖白点头,眼神坚定无比,“在我心里,你比我的性命,比三界因果,都要重要。” 他将她拥入怀中,轻声安抚:“别哭了,咒印已经被镇压三月,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前往索债盟,拿到咒术底稿,然后去魔界破咒。等彻底解了你的咒印,我们就重建青玄宗,再也不用受这般苦楚。” 第(2/3)页